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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生态”歌舞《云南映象》囊括了中国舞蹈“荷花奖”的5项大奖,又在紧接着的全国巡演中场场爆满。由于收集和完善了散落民间的舞蹈,《云南映象》还被当成了保护民族文化的模范——然而,这样一个舞蹈团只有1/4的专业演员,大部分人只受过短期的培训,他们如何创造了这些成绩呢?8月15日,本报记者采访了杨丽萍。 <BR> “涵盖了所有的想像和奢望” <BR> 记者:《云南映象》的定位是原生态歌舞, <BR>跳的是最原始的舞蹈,演员是道地的农民,您不担心会有“粗糙”的效果吗? <BR> 杨丽萍:“原生态”是最自然、最接近人性的表现形态,它是根据生活、根据人性而来的,它是质朴的。你看我们的服装都是演员们自己做的,道具也都是真的石头、真的牛角羊角,我们就是要还原这种真实、这种质朴。我觉得,民族舞蹈的真正魅力就在于原汁原味。 <BR> 对农民们来说,他们在田间地头是怎么跳的,在舞台上也还是怎么跳,这不是表演,而是生活的一部分。他们跳舞是出于对自然与万物的感情、出于生命的需要。所以,“映象”是跳我们自己的舞蹈,其中有我们的文化、艺术和情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就像月光一样透明,这怎么会粗糙呢? <BR> 记者:您想透过这些肢体语言,传达给观众的是什么? <BR> 杨丽萍:“映象”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也没有剧情,有的只是真实的反映。我不想“传达”,只想跳!《云南映象》涵盖了所有人们想像的、奢望的东西,你想要找到什么就都能找到。我不愿意在主观上给观众强加一些观念、一些感想。在我的舞蹈里,观众能感受到什么,完全由他们的内心来决定。 <BR> “再多苦,我也没有动摇过” <BR> 记者:《云南映象》的起步很不容易,为了集资您卖了自己的房子,从来不拍广告的您也去拍了广告。如果《云南映象》没有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功,您会后悔吗? <BR> 杨丽萍:当时我和这些演员已经排练了一年,由于经费陷入了困境,我才决定卖掉大理的房子。因为我们没有别的资金来源,我当然用我的极限来做。从我的本性上来说,我觉得对这个真的并不在乎。 <BR> 我反而觉得最考验我的是,对艺术的主张、对艺术审美的坚持。这些舞蹈像宝石一样,还没有放出光芒,我就是把它擦一擦,它就自然而然的发光了。 <BR> 记者:后来《云南映象》还经历了一番坎坷,比如投资方撤资、遭遇“非典”、演员被挖墙角,还差一点放弃“荷花奖”比赛了,你们怎么坚持下来的? <BR> 杨丽萍:后来的“非典”也算是一个打击,但我从做“映象”就没叫过一声苦,也没有动摇过,一点没都有。我的能量告诉我,可以做很多事,包括市场的需求我也要考虑进去。我们这些人的精神都是纯粹透明的。没有雄厚的资金,更让我们显得纯粹,我本来就想达到一种纯粹的境界:纯粹的艺术精神,纯粹的舞蹈本质。就算给我一个亿,我也得考虑考虑怎么花,不能因为钱多了就搞得很花哨,搞得连舞蹈的本质都迷失了。 <BR> “映象”是为了展示生命 <BR> 记者:有人质疑《云南映象》里是不是真的有75%都是农民,还有些人说这些业余演员得了“荷花奖”,是对传统舞蹈教育的挑战,您对这些问题怎么看? <BR> 杨丽萍:75%当然是真实的,其实他们不能说是“业余”,也许对于芭蕾舞来说是业余,但对于民族舞,他们绝对是专业的,就算我们团里那两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她们也是生来就会跳舞的。说到得奖,这不是挑战,是还原。我们说的很明确,这是“原生态歌舞”。“映象”不是为了展示技艺,而是为了展示生命,所以这些东西不是能学来的,而是农民与生俱来的,只有他们才能把这种舞蹈的精髓表现出来。 <BR> 记者:您的这些演员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排练、演出,他们的表演可以说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模式,这跟您选用他们的初衷违背吗? <BR> 杨丽萍:如果你看了我们的演出就知道,每一场都跟其他的不一样,我们会在里面即兴加一些东西,不断地完善它,不会具有那些所谓的模式。这些演员即使今后不跳了,回到村子里,也能把我们的舞蹈教给村子里的人,这种传统艺术可能就更漂亮了更好了。而且,有了这个剧目,那些传统还能有用,就会有人学。 <BR> “跳舞是我生命的需要” <BR> 记者:观众印象最深的就是您的孔雀舞,《雀之灵》跳了这么多遍,您从来都没有厌倦过吗? <BR> 杨丽萍:孔雀是我们的图腾,我跳孔雀舞是对爱的一种表现,或者是一种心灵回归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把舞蹈当成一个职业,要用它来换取什么,我甚至不认为那个舞台是一个表演的场所,或者底下有什么观众,我觉得那个是我在进行一种我的仪式,我在我心里那个场地里起舞,我在跟神对话。 <BR> 当我跳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我的胳膊好像能无限地延伸,能达到在现实里达不到一种美妙的感觉。鲜花和掌声对我来说,不是我要追求的,到现在也没有人理解我为什么要跳舞。 <BR> 记者:我们发现一个现象,您以前跳独舞的时候多,可是这次是跟50几个演员一起跳,您为什么做这样的改变? <BR> 杨丽萍:我一直以来都只是为自己编独舞,表达的是我个人的主张,把童年生活给我打下的烙印以舞蹈的形式表现出来。现在,我这种主张放大了,很多人跟我一起主张了,包括《云南映象》的合作者、演员等,成立一个庞大队伍来主张我原来的这种艺术精神。 <BR> 记者:有消息说,您将在《云南映象》的演出结束后息舞? <BR> 杨丽萍:我从来没想过要息舞。跳舞是我生命的需要,是生活的一种方式,如果是指舞台上的停止,我想我会的,人都有极限啊。但我决不会让舞蹈在我的生活里、生命里退出,要是都那么功利,想那么多,什么收山啊、在颠峰退出啊,就太可笑了,这不是一个真正舞者的精神。 <BR> 记者:如果要您给深圳观众一个喜欢《云南映象》的理由,会是什么? <BR> 杨丽萍:这些舞蹈、旋律、歌声带来的是一种真诚,是我们久违了又想看到的,只是我们原来丢掉了,现在找回来了。“映象”会告诉人们还有第二双眼睛,我们这些舞者会带着他们去打开另外一扇门。<BR></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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