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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舞空舞色 于 2012-4-9 05:26 编辑
吕萌,男 汉族 生于1984年6月11日,1995年—2001年在辽宁芭蕾舞团附属舞蹈学校学习芭蕾舞专业。2001年毕业留团任演员工作,现任主要演员。国家一级演员。
吕萌是辽宁芭蕾舞团舞蹈学校的毕业生,毕业留团后任主要演员,经过专家的指导和自己的辛勤努力在业务上有了很大的进步,在第二届上海国际芭蕾舞比赛中获铜奖,在第二十届瓦尔纳国际芭蕾舞比赛中获“2002特别大奖”,在第二届CCTV电视舞蹈大赛中获金奖。瓦尔纳舞蹈大赛堪称世界舞蹈界的奥林匹克,“特别大奖”是高于金奖的奖项,近二十年无人获得,吕萌能获此殊荣实属中国舞蹈界的骄傲。
获奖情况
2000年辽宁省“桃李杯”比赛获少年乙组一等奖
2001年上海第二届国际芭蕾舞比赛获少年组三等奖
2002年瓦尔纳第二十届国际芭蕾舞比赛“2002特设大奖”
2002年第二届CCTV电视舞蹈大赛金奖
2003年第三届全国舞剧观摩演出《末代皇帝》获“优秀男主角”奖
2004年第四届中国舞蹈《荷花奖》演出《末代皇帝》获“最佳男主角”奖
参演剧目
《二泉映月》饰泉哥
《胡桃夹子》饰王子
《末代皇帝》饰溥仪(少年)
初春的沈阳,窗外,细雨蒙蒙。
练功房内,灯火通明,吕萌扶着把杆,静静地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
尽管此刻的练功房已是难得的宁静,可对吕萌来说,他仿佛依然沉浸在一阵阵余音缭绕的节奏里。
他刚刚从《二泉映月》的悲怆中走来,蒙上发带,把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手里的这把二胡便是他走向那位民间艺人的时光机器,无边的悲哀,化为癫狂而又杂乱的步伐……
而走下舞台,退去“芭蕾王子”的光环,吕萌不过是个22岁的花样男孩,四肢修长,身影单薄,笑魇如花。
从“末等生”到“黑马王子”
花样滑冰、乒乓球、体操、画画、钢琴、舞蹈……在芭蕾之前,在父母的期望之下,这些才艺曾在吕萌的生命里都留下过或深或浅的痕迹,只不过它们像隔着玻璃的美景,美丽却无法触及。
11岁那年,吕萌第一次听说“芭蕾”。辽宁芭蕾舞团来他所在的业余舞蹈班招生,作为班里唯一的男孩,他显得格外地引人注意。捏捏胳膊、捏捏腿,“嗯,是个练芭蕾的料,直接参加复试吧。”老师说。
复试如走过场一般,吕萌顺利地被辽宁省芭蕾舞团舞蹈学校招收入学。
什么叫落后分子啊?练功房里自有三六九等,中间的把杆属于优等生,右边的把杆属于中等生,而落后生吕萌则属于左边把杆。他每次都乖乖地站到最后一个,眼神蒙胧地看着伙伴们练功。旋转、跳跃、伸展……其他的同学总是能获得老师的叫好,而轮到吕萌的时候,老师却总是摇摇头。站在角落里,吕萌眼神游离,不懂世事的他依然满不在乎,“混完日子,我就回哈尔滨去……”
二年级的时候,他回哈尔滨度暑假,一进门就发现了家里的变化。那值得“显摆”的29寸大彩电和家庭影院不见了踪影,他急急地问父亲。“借给朋友了,”父亲言词闪烁。当时他信以为真。没过几天,他发现原本忙于生意的父亲竟整日闲在家里,“你爸的生意赔了……”母亲悄悄地说。听到这些,他依然不知道发愁,直到暑假临近结束,母亲递给他一张存折,表情沉重,“这是你明年的学费,是姥姥的丧葬费和亲戚们送的礼钱凑的,以后咱家可就空了……”
那一刻,“小皇帝”终于不知所措。他几乎都不敢想像今后家里是否还能负担起自己每年1万元的学杂费,也不敢想像,如果“一切”都没了,他的退路在哪里。
说这些的时候,这个22岁的花样男孩闪烁着一双大眼睛,是这些久远而陌生的回忆才堆积成今天的“芭蕾王子”。没错,芭蕾是他的退路,更是他的“前路”,在练功房里浪费了两年光阴的他,终于恍然大悟。
回望落地镜中的自己,汗水顺着额前的头发滴到眼睑上,洗刷得那一对眸子分外澄明,来路如此不易,去路如何,就显得更加难以琢磨,充满悬念……
一位俄罗斯外教“米哈伊”为他推开了一扇奇特的大门。
“你要相信我的眼睛,你是为芭蕾而生,你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在吕萌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 米哈伊”的时候,却获得这样的信心。
没错,你的旋转很“炫”,你的跳跃很“飘”,难道你是在表演杂技吗?“米哈伊”教训着吕萌,你是王子,是伯爵,是中世纪王国里活生生的人,在你肢体伸展的一瞬间,每一块肌肉都在说话,都在散发着快乐或者悲伤的情绪。
用肌肉表达情绪,用肢体传达神韵,这就像一把神奇的钥匙彻底打开了吕萌通往芭蕾圣殿的大门。
2001年,吕萌代表辽芭参加在上海举行的“第二届国际芭蕾舞比赛”。那时,中芭、广芭的势头可谓如日中天,轮到主持人报幕,“吕萌,来自辽宁芭蕾舞团”时,观众席上竟响起嘈杂声,“去年,他们全军覆没,今年肯定也没戏,不看也罢……”
可这次,他们全错了。这个能单腿旋转80圈的男孩,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起脚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步伐连接,都已经融入人物里。短短1分多钟变奏曲却换来了全场长达3分钟的寂静,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至此,中国芭蕾舞界的“黑马王子”横空出世。
瓦尔纳“称王”
上海一“役”,吕萌声名鹊起,当其他演出团体的领导开出“月薪1万”的天价找到他时,他直愣愣地顶回去,“等我10年”,丝毫不留情面。
10年!用这10年,你能干点什么?回到练功房,他对着镜子问自己。成为世界级的芭蕾舞演员的目标就像计算机里设定好的程序,一下子就弹了出来。可这又谈何容易!芭蕾舞艺术在异国的土壤里早已根深叶茂,繁花似锦,那高高的舞台上可曾有一把座椅写着这个17岁少年的名字?无人知晓。
把从上海抱回来的奖杯藏好,吕萌一头扎进练功房。旋转的时候,汗水打在地板上,嗒嗒作响;摔倒的时候,膝盖撞在地板上,咯噔咯噔,而这些声音他全都听不见,他的耳朵里只塞满《胡桃夹子》《堂·吉诃德》《吉赛尔》。
一年后的2002年,吕萌跟随中国代表团来到保加利亚的海滨小城瓦尔纳。瓦尔纳芭蕾舞比赛堪称芭蕾舞界的“奥林匹克”。舞台的背后插满了各国的国旗,“全世界的高手都来了吧?”吕萌偷偷地问队友。“嗯,都来了。”那些蓝眼睛看着他胸前的“CHINA”,队友和领导看着他这匹“黑马”,还有他自己的雄心壮志。这一次,他不容许自己再有失误。4 个月前,他参加日本名古屋的舞蹈大赛,在高速旋转时,一只舞鞋竟“倏”地飞了出去,直愣愣地躺在舞台中央。这可是芭蕾舞表演的大忌啊!他因此与荣誉无缘。这次失利却似当头的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你小子,心别悠得太高!”
一个月后的“第二届CCTV电视舞蹈大赛”,吕萌再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将芭蕾舞之美带给了亿万中国观众。这是高贵之美,优雅之美,这美将生活与艺术浸润得澄明而通透。
大戏开幕
对于吕萌而言,获得国内外的各种大奖,那仍只是一时的辉煌。退回到芭蕾舞团,他的身份是一名演员。名声响亮的他仍没有以主角的身份担纲过芭蕾舞剧的演出。这,正是盛名之下,年轻的吕萌作为一名演员的“硬伤”。
2004年冬天,沈阳一家企业请辽芭作一台专场演出,老板钦点《二泉映月》。“团长,我来呗!”吕萌主动请缨。当时正值演出旺季,团里的确没有现成的男主演,可只有三天的排练时间,从未演过阿炳的吕萌能行吗?
连表决心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吕萌拽上女主演,直奔排练房。一场历时一个半小时的大戏,光分解的动作就成百上千,眼睛盯着录影带,一段段地记动作。好在基本功扎实,一段一段地过,他都没有问题。可跳到舞剧的最后一幕时,吕萌却卡住了。在他看来,以前的演员都在表现一种主人公眼瞎后的疲态,肢体语言虽然丰富,可缺乏感染力。
音乐调到“A-B”反复键,用发带遮住双眼,怀里抱一把二胡,在那间紧闭的练功房里,他追寻着先人的灵魂,或是悲苦,或是癫狂的,抑或是疯魔的,随着情绪的流转,他的肢体也立刻找到表达的方式,如此跳跃,接一个步伐,再接一个旋转,不自觉间,吕萌竟然把这段7分钟的片断进行了重新的动作编排,一个被命运几番捉弄的瞎子阿炳似乎就要从他的举手投足间跳脱出来。
舞台的顶灯渐渐暗下,吕萌芭蕾人生第一场大戏的大幕正缓缓拉开,那个从历史中走来的瞎子阿炳正借着他的肢体与灵魂,在这辉煌的舞台之上得以永生。谢幕的时候,台领导第一个站起来为他鼓掌,“这小子真不是个花瓶!”
在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剧场里,吕萌彻底拉开了他芭蕾人生这场大戏的帷幕。《末代皇帝》中的少年溥仪,《吉赛尔》中为爱所困的伯爵,《雷蒙达》中胜利归来的勇士,《天鹅湖》中高贵潇洒的王子……渐入佳境的吕萌为每一个角色都注入他新鲜的灵魂注解,然后用他最旺盛的身体表现力,让肢体与灵魂共体齐飞。
2005年,辽宁芭蕾舞团为庆祝建团25周年在北京保利剧院连演4场芭蕾舞精品剧目,在这4场演出中,吕萌均担纲主角,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直到最后一场谢幕的时候,他差点瘫倒在舞台上。
这个现实中俏皮贫嘴的花样男子,以刻苦和天赋捍卫着新一代“芭蕾王子”的尊严,因为,舞台就是他艺术生命的全部归宿。
“我要做中国芭蕾的代名词”
一路拿奖,从国内到国际;一路的鲜花掌声,有舞迷从成都追到沈阳;一路从经典的古典芭蕾舞剧演到本土现代芭蕾舞剧,吕萌做到这些用了不到5年的时间,速度罕见。
“可我常常会有‘时不我待’的紧迫感。特别想在有限的过程中,积累到更多的东西,让人生过得更饱满。辉煌总是短暂,每次谢幕的时候,我反而是最冷静的,虽然那个时候掌声和鲜花最热烈,最鲜艳,舞台最灿烂,可我享受的却是为之付出的过程。”
22岁的吕萌盘算着,要在自己最美好的年龄举行全国的巡回专场演出,把它当作舞台生涯的一次完美谢幕,“要让这次谢幕成为中国芭蕾的代名词,每当人们提到中国芭蕾的时候,就会想到我吕萌,就会想到那场演出。”
参加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恭维”他是“中国芭蕾舞里程碑式的人物”,听到这话,吕萌“吓”得直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一个铺路石,那些取得的成绩只不过把这块石头点缀得很漂亮而已。我能做的,只是通过我们这一代人的努力,今后能有更多优秀的芭蕾舞演员走向世界,能让更多的人喜欢芭蕾,欣赏芭蕾……”
言语诚恳而镇定,在一切峰回路转之后,他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归宿。
还是在瓦尔纳的时候,吕萌曾看见一位欧洲老头儿在练功房里静静地扶着把杆,表情肃穆。工作人员告诉他,这位老头儿以前是一位非常著名的芭蕾舞演员。回国后,吕萌常常想起那一幕,仿佛那就是若干年后的自己,偷偷地回到练功房,穿上舞鞋,在音乐中寻找肌肉紧绷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我跳不动了,转不了了,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留恋舞台?”在绚烂的舞台背后,在空荡荡的练功房,在无人知晓的内心身处,这个问题的答案注定了“王子”一生的芭蕾情结
(摘自《中国青年》2006年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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