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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运动在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断地变化,现代舞的崛起尤其令我触动,以前不曾深及心灵的对生命的模糊的看法得以渐渐清晰起来。
现代舞最重要的价值,不在意它作为一个舞种的意义,它是“自由的天性流露”(邓肯语)的感召的产物,对生命活力的真实表达是它的全部语境。邓肯的《马塞曲》以其不可阻挡的动势和热情叙述夺取自由的战斗的信念,生命的活力因飞快的跳跃、笃静的屹立、迅速撑起的似战蓬一样的手臂、长短乐句的舞动节奏起落、翻腾、激荡着观者的身心;上世纪50年代安娜·索科洛的《房间》利用对无法摆脱的道具——象征性的椅子的竭力挣脱,寓示被缺乏生趣的生活拖曳的自由的悲哀,以及普通人向往自由的强烈愿望。国内的现代舞也在不断的前行,由于是自己本国本土的东西,使你更能从他们释放的肢体中感受出对生命的呐喊。北京现代舞团演出的《天堂鸟》使你看到一群个体在面对艰难的生存时,如何相互扶持,相互关怀直至奔向理想中的天堂。回味之中想到一个人赤裸裸的来到这个世界,当你即将离开的刹那,是否真正感悟到曾经拥有过的生命的价值。吴珍艳表演的《也许是要飞翔》,姜洋表演的《随风而逝》等等优秀现代舞作品无不如是。
工业文明带来的最大益处,是人的物质生活的解放与个人自我生存能力的提高,如今的服务业如此发达,只要符合商品社会的运做规范,人普遍在身体上获得从未有过的权力与自由。艺术家们在现代舞中表达人类自由的伟大理想,释放自己的肢体,唾弃他们视为抑制自由的恐惧、压迫与偶像,充分表现生命活力的美好,并将之扩充到整个宇宙生命的范围,试图取得自由的完全胜利,真是一种可爱的品质。
现代舞者对自由的虔诚是现代舞得以成为有独立特质的自律性舞蹈的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自邓肯表达真实自我的自由想法(那是一种彼时代的迫切需要,整个的人类文化都在工业文明的驱动下焕发出积极的表现精神,印象派艺术的表现意识、对自由呐喊,对生命价值的释放的贝多芬的节奏、托尔斯泰的抛弃虚伪寻找真实生命的呼唤、和着工业车轮的前进步骤、清楚地在渴望呼唤自由清新空气的人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拉班的“人体动律学”将现代舞的追求和现代舞者的独立地步坚定地顿足,开出诸如玛莎·格莱梅、多丽丝·韩芙丽、查尔斯·韦德曼、默斯·坎宁汉的绚丽之花。
然而当下的文化环境不再是这些前驱者们的迫切自由需要的环境,工业文明的速度、效率、强烈的目的性及个人生存的逐步改善,改变了人对自由的看法。当下的文化环境,自我的表达更替了自由的表达的精神内核,小我成了如今的自由的躯体,片面地肤浅地、肢解的思想与局于一隅的表达程式避开了自由的尊严内质,一味追求心理、生理发挥的自由性,至于发泄的境地,甚至把奠定舞蹈的自律地位变为苦苦追寻的有限的视角,这种舍本逐形的做法,对于当下的现代舞尤为可怕。
“新”、“青出于蓝而不是蓝”仅仅是现代舞的口号,现在变成了一种束缚,现代舞者采取的这类方式极不可靠,反叛与不断创新削弱了作品的历史沉积。没有《天鹅湖》,只有智慧、个性、创造力的不断喷发与延伸,只是掠过,惊鸿一瞥,其实人最终通过艺术形式所表达的文化理想,是对生与死的种种不满、恐惧的心理平衡、慰籍的需要,本质是宁静的、永恒的、宽博的,而不是瞬间的、极端的、自我毁灭式的,自由天性的流露现在却因此背上沉重的“自由”负担,不断地反叛最终导致自相矛盾,骑虎难下的境地。对于国内的舞者,难求甚解的情绪扭动会削弱舞蹈对真实生命的虔诚地自由地表达而变成肢体的呻吟,变得孤立和不可理喻。我在学习现代舞的过程中时,记得老师经常说要“打破前人的东西”“突破框架”“不要模仿要创新”等,但长期下去现代舞就不能给观者留下什么,它只是个体的释放和演绎,个性的喷发和撞击,最终只能象绽放的烟花,给观者留下一刹那间的惊叹便消纵即逝了。
或许艺术家所承担的,不是历史的使命,而是活跃的生命力的交流,打碎压制率直朴直的平等生命的枷锁,抛弃一切对于宇宙生命有害的恐惧与盲目,引导观者积极地交流,创造理想的肢体语境,才是它们存在的最大价值。
对于现代舞的观者,我们现在看它是新奇的,那是我们接受此类文化形式的容量局限所至,一旦这种容量局限被扩充,观者的视野开阔起来,这种新奇感消失了,那么我们的现代舞者意将如何?是一味地反叛、探索、冒险下去吗?
和现代舞发展之处相比,现代舞的语汇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内容(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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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舞的创新精神与表达有尊严的自由价值的愿望是有无穷的生命力的。对于某个舞蹈你可以不喜欢或不愿意接受,但是对权威话语的反抗,对平民思维的引领,对独立思考精神的挖掘无法抑制。随着现代舞理论架构的丧失(是由现代舞本身的多元思维方式决定的),现代舞的发展会逐步变成一种精神,和其他舞蹈语汇充分融合,应该是一种不可避免地免于小我的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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