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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身披早春晴朗有阳光,顶着乍暖还寒的细风,我出发寻找春的影子,遥遥地看见柳条儿似乎脱去了僵硬的冬装,如少女的纤腰,于丝万缕,随风摇电。空气中留下一片淡淡的绿意。于是,我不再寒冷,感到春天温暖的气息,因为这风中的嫩绿,已宣告灰色的寒流冬成了记忆。于是;我不再畏缩,感到了春天萌动的力量,因为这风中的嫩绿,在宣告明媚的春已若隐若现。我跑了起来,去拥抱阔别已久的朋友,<br/><br/> 我抓住了柳条,睁大了眼睛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绿了。难道他已随风飘去了?我茫然。象在人海中远远看见一位旧友,上前厮认,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孔。失望中我四顾寻找,我的嫩绿,我产春天的影子,我的朋友,哪儿去了呢?也许是否极生泰,或者寒翁失马,我不再四顾,不再茫然,我把装满欣厅的眼睛,固定在了远方的点点白花上了。<br/><br/> 我仰着头,围着树,慢慢地走着,仔细地看着,终于,我立定了。这就是我寻找已久地花。它纯洁,它那明净的白,它高贵,它那神圣的白;它朴素,它那唯一的白。我认真的打量她,象多情的小伙子注视钟情的姑娘。不,该是一位浪迹天涯的游子,多年后遇到了从前的知已,昔日的情人。没有言语,只有相对的泪眼;没有拥抱,只有紧握的双手。她随风颤动了,微微地,使我想到忧郁的微笑,随风飘摇的长发,裙摆,残梦……还有那些含苞初放者,似乎是十四五岁刚懂人事的小女孩,淡淡地含着。噢,我的情人,请别沉默,我的情绪因你的妩媚早已飞扬了。噢,我的花,请你尽情盛开吧,我的心因期待已收缩太久,太久。你是我缘中的花,因为我一见面钟情于你。你是我命中的情人,因为我们初次见面,却似曾相识,恍惚 在那遥远的过去,也许是那幂幂之中的前世。情人间总是很容易谈到生死的,那么, <br/><br/>我的情人,就让我陪你到老到死吧。然后,在我的坟头,在这样的早春,你开着点点的白花,洁白的,美丽的,年青的,含羞的……<br/><br/> 那是个阴雨的黄昏,相爱使我的天气依然明朗,地面是湿滑的,却使行我的脚步轻松快欲跳晚也无际的错黑,漫天遍地的雨丝,将我埋葬在甜蜜的回忆与遐想中去了,我去与我的情人幽会,与她厮守一块了……<br/><br/> 远远地,我看见两个女孩呆在树下,其中一个俯下身子在捡着什么。我的心一阵紧张,就象外出归来看见两个陌生人在家中翻东西,我飞奔了过去,却又站定了;我喘着气,静静地呆看那两个女孩,她们的手,手中满是花,地上,满是带雨的花瓣,一片片静静地躺着。我好象忘了什么,在发呆地想,没说一句话。我的举动惊吓了两位姑娘,短暂的停顿后,她们加速了工作,我站着,若无其事,我厅怪我在做什么,为什么站着,我况然没有哭。一切都在沉默。<br/><br/> 天终于黑了,雨也下大了,姑娘们都走了。遍地的花瓣没了。我突然感到了害怕,怕这黑这静,这无尽的虚空。泪终于流了下来,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迟到,我恨它。我恨自己没有象老天一样痛快地大哭,只是默默地流泪。武是不是在做梦,天如此咆黑。我泪眼迷蒙中。仿佛又看到了你,那样纯洁,美丽,含着……<br/><br/> 太阳惊破了我的梦,梦中的花,梦中的情人。莫说花开花谢,像起像灭两由子,我的谢了,再也不会盛开;我的情人走了,再了不会回来。花儿在盛开时调落了,留下永远的美丽。我的情人在相恋时离开了,我得到永远的悲伤。<br/><br/> 幸好,我还活着,我一遍一遍地回忆,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幸好,我会死掉,我要到你去的地方,在那样一个下雨的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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