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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守侯一个梦,梦里有一张唐代的八仙桌,古怪的桌巾上有一叠纸、一根笔和飘着墨香的没有结局的文字。一个身着中国旗袍的女人优雅地倒在长毛的地毯上,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微笑着……这个女人曾以东方女性特有的优雅和旧上海的浓郁风情征服了一个属于她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长长地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燃着陈旧的檀香,在沉香的味道里悠悠地讲述着关于这个城市的悠远的破败和新生的痛苦……<br/><br/> 我以为,要寻找这个梦。只有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来到上海最古最深的里弄。<br/><br/> 在一个灰灰暗暗的晨,终于,我眯缝着肿痛的双眼来到了上海,摘下墨镜的那一刻,缕缕的烟雾在我的视线里缠缠绕绕,分明澄清的天空里已是迷乱的一片,骤然发现心中的自己早是泪流满面。 <br/>在上海的行程是既定的,没有里弄,没有沉香,没有古旧的老宅,我的身边总有形形色色的人吱喳着,淡淡的呼吸在我的唇间回旋,我嗅不出一丝自己的味道。临行的时候,我告别好友,他盯着我意味深长的笑,其中的韵味,我懂,不过在这样心境下的上海,我渴望着他,我渴望着孤独,渴望着比世俗多一点点的依恋。<br/><br/> 簇拥着人群,也被人群簇拥着,在外滩的边缘,我迈不出脚步,人影一个个地晃过我的眼前,我怕了,我扭过头重新缩身回到了汽车,挥挥手对着朋友大叫:你们先去玩好了,我先回酒店休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心却痛的一缕一缕,坐在车子的后面,背对着司机,望着外滩在我的视线里一点一点远去,心一点一点的沉落,对着逐渐模糊的外滩,我在心里发誓,下一次来我一定要逛个够,没有时限,没有拥挤,没有嘈杂,人群中的我独行。<br/><br/> 心渐渐地平和,凌晨1:00的时候,我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疲惫不堪的身心却一点也不想休息,Channel-V里播着一首一首的新歌,我完全分不出歌名和演唱者,却和着无比清晰的旋律无限地快乐地和着!我上海的最后一天,我要去黄浦江,我要去东方明珠,我要在视线的差距和模糊中望出这个城市的肉与灵。<br/><br/> 站在离地368米的高度,隔着巨型的玻璃我凝望着这个城市,黄浦江蜿蜿蜒蜒地穿过,两岸栉次鳞比的建筑将它静静地环拥着,只是分不清:是上海拥着黄浦江,还是黄浦江支撑着这个城市——上海!东方明珠上的我和外滩遥遥地对峙着,我望着他,他望着我,彼此郑重地摊开自己,互相去解读。他看到我无助的依恋和压抑着的渴望,我看着他长期跋涉的沧桑和血样的烙印,是历史丰满了他,是爱恨不辨的缠杂造就了他,是愤怒和屈辱让他在被蹂躏的呻吟中显出最妖艳的美。我看见他的身体上蹒跚着的老人和小孩在彼此寻找,我还看见在他怀里笑语欢然的团聚和别情依依的痛苦在彼此漠视。我怔忪地望着这一切,仿佛在我的视线的最边缘里有一个飘飘扬扬的身影在优雅地笑,那笑里搀杂着人世间所有的情感和欲望,显示出惊心动魄的美,令整个上海都黯然失色了!!<br/><br/> “该走了!”有个声音在催促我,“在这个都市,迷失了的带着被迷失了的!”<br/><br/> 我轻轻地笑,仿佛带着所有的人,我飘下了东方明珠。只是心,却飞上了塔尖,在那里飘摇。<br/><br/> 日历翻到了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我挥挥手,踏上了回程的列车,找不出一丝的留恋,只是怕心在东方明珠的塔尖上受不住风吹雨淋。<br/><br/> 回来后找到好友,我一句话也不讲,他又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已了然了我的幸与不幸。还记得我最初就是堕落在他的这莫名其妙的笑中的,对着他,我也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了,那笑中,悲大于喜,笑得眼中沁出了泪,一滴!很亮很亮!好友不笑了,伸出手握住我的手,看着我,却看不到了明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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