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红颜弹指老

leon0508 · 发表于 2005-11-28 12:40:00

夜幕深沉。 寂静的夜，寂静的风，寂静中不断生长的万物，寂静的一个人。 上一炉馨香，淡淡的清新在鼻间缭绕。 热一壶酒。花间席上。一杯，一口，就干了。暖暖的意顺腹入怀，刹那间沸腾焦灼。 月下舞剑。悠扬的琴声做伴。只顾那剑气滑空而过，一径忽忽在耳边做响。 风声盘旋在侧，发被轻轻吹开，在脸上舞蹈，仿似情人的手，灵活又温柔。 红颜手，芳华斧，不醉酒，和渐渐流逝的岁月…… 我，和我们的故事 红颜是我的名字，也是我行走江湖的名号。 “红颜手一出，莫不城服。”便是形容我的。这个时候我的盛名已经达到了顶峰。我的排名凌越所有人之上。换言之，我就是武林第一人。 可我也知道在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对我必恭必敬的同时，心底是对我不屑一顾的，他们在等着打败我的一天的到来。 我是不在乎的。你愿意挑战便战吧。这些虚名有什么重要。我并不稀罕。我要的，谁又明白。 没有人明白。 那是我的寂寞。 仿佛一种心跳。仿佛一种拥抱，是微微叹息时唇边似有若无的呵气。如梦似幻，轻轻悠悠, 袅袅挪挪。 岁月，便成为了寂寞眨眼时眼角的细小纹印。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我的芳华，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 我一直等着。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却一直没有人可以打败我。 那前来挑战的人也越来越少。 然后那一天，他来了。 我站在帘后静静望他。 他是一个年轻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衣服。有张很坚毅的脸。清瘦但是挺拔的身躯。站的很直。他拿着一柄很奇怪的武器。黑黑的。粗重的。就好象我家园公劈柴用的斧子。 我很好奇。 “这是什么？”我问他。 “这是我的武器。”他挺起了胸膛。英武的说。 “哦？一把斧子？” “是。他叫芳华。”他怜惜的望着他的斧。 “芳华？好名字，好兵器。” “是的。”他很骄傲的回答我。 我见过许多的兵器。 我有个兵器库。里面珍藏了许许多多的武器。 有的是我自己以前用的。有的是我自己找来的。还有的是别人送的。 从剑到刀，从棍到绳，应有尽有。就是独独没有斧子。 看着他，我忍不住微笑。多有趣的武器。我喜欢。 有人说我的兵器库里的武器都是我从手下败将手中强取豪夺而来。 他们却不知道。兵器亦有生命。他们的生命是随着主人的。主人若是去了，他们也跟着神形俱毁。 便是再好的，却已经无用的东西我留着做甚？ 可是我喜欢他的斧。不起眼，可是却是鲜活灵动的。一个活生生的新生命。朝气又蓬勃向上。 于是我答应他的比武。 那天是七月十四。 没有风。夕阳西下。残阳似血。温柔的撒在我们的身上。溅起流溢的光彩一片。 如果有美酒一壶，举杯相邀，该是如何的良辰美景。 我有点走神。 他轻轻咳嗽。 “可以开始了吗？”他说。拿着那柄斧头。奇异的组合。偏偏就是和谐。 “好的。”我微微扬手。 “你的兵器？” “红颜手。我的武器便是她了。” “好。” 这场战斗很激烈。 我们整整战了六天七夜。我手中散发的剑气已经将他全身上下共滑破了七七四十九道口子。 血流如注。 可是他居然还是没有倒下。 他挥动着手中的斧子。 继续坚强的和我搏斗。 斧子在他的手中绽放。 那黑色的灵魂冷冷的画出一个又一个光圈，混合着白色飘飞的衣襟，斑斑点点的红色蓓蕾在衣间盛开。 这让我有些战栗的感觉。 我咬着牙。 每刺一剑，我就听见自己的内心痛一下。 然后我便问他，“你好了没有？” 他冷哼一声。不作答。 我便再刺，问他，“你够了没有？” 他依旧不答。 我再刺，问他，“你还要我等多久？” 斧声忽忽。 我渐渐有些疲倦。想哭。雾气便顷刻间迷糊双眼。 我能停下吗？为什么你不说。 还是不能说。又为什么不能说。 说与不说就这么困难吗。 黯然。我收势，向后跃开。 “我输了。”我说。 他挑眉望我。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我突然掩面。呜咽戚戚不成声。伏在石上。 他静静站在一边。不语。 良久。我抬眼。脸上泪花纵横。 他微微笑。有些喘息。 “傻瓜，”他说。“哭什么。输了再比过就是。大不了下次我再让你赢回来就是。” 他的手慢慢抚上我的颊。 “可是那时我都老了。”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他说。 “是。”我惊栗的望他。他能知道的悲哀？ “可是那有什么。我总在这里。”他微笑。 “真的？” “真的。” 就是他了。我知道。从初见的那刻我就知道他来了。 还好我等的不算太迟。 那一战，他从此名扬四海。 可是从此也没有人再见过我们。 没有人知道昔日和今时的武林第一高手红颜与芳华的去向。 我们就好象那轻风，随之就去了。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便流传成为不变的神话。 你，可终于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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