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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1-4-21 23: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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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舞空舞色 于 2012-4-9 02:52 编辑
与之前采访的“粉墨之星”一样,某种程度上,采访吴晓娜是件“艰难”的事。因为无论怎样的问题,这颗“粉墨之星”给出的答案最终都回到舞蹈这个原点上。而如果是和舞蹈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吴晓娜的反应则是停顿3秒,眼神和大脑都呈放空的迷惘状态,然后迟疑吐出:“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没有想过……”这是一种不同于明星打太极般躲避问题的迟疑,这样的迟疑只是因为,除了舞蹈,她实在不太了解生活的其他部分。一如刚刚结束的属于她的舞蹈专场“娜舞年华”。成为一名舞者,要奉上的是整个的青春岁月。舞而优则编
12月19日,上海寒风凛凛,而人民大舞台里一片热火朝天。由上海市委宣传部人才工作办公室、上海市宣传系统青年工作委员会、上海大剧院艺术中心、上海演艺工作者联合会和上海市青年艺术文学联合会主办的第三届“粉墨佳年华”第五场“娜舞年华”吴晓娜舞蹈作品专场演出在这里上演。
吴晓娜出现在记者面前时,是专场演出后的第二天。她刚刚结束常规排练,娇小的身体裹在宽大的黑色外套里,踩着雪地靴,手里提着饮料,笑盈盈地从远处晃荡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换上便装。光洁的额头,脑后盘着发髻,颈背挺直,同时无比苗条——所有舞者的标准形象,无数女孩子羡慕,同时需要以整个青春换来的形象。
“专场结束就轻松多啦。”吴晓娜定义的“轻松”,指的是不用连续几个月不分昼夜泡在舞蹈房里。“怎么转身,接什么步子,一个个动作抠细节,”她回忆起准备专场的日子,“但是每次和同伴想出一个新的动作都会很开心。”事实上,舞者吴晓娜也在尝试编导,此次专场演出中的双人舞《弄清影》和三人舞《桃魅》就是她精心雕琢出来的舞蹈作品,“舞者的艺术生命并不长,但我不会离开它。”吴晓娜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点了下头。
一见倾心,一生结缘
吴晓娜和舞蹈结缘一直可以追溯到20多年前。“很小就喜欢跳舞,那种小女孩热衷唱唱跳跳的喜欢。”她回忆说。但相对于其他科班出身的舞者,1982年出生的吴晓娜,专业生涯直到9岁才开始,“算比较晚的了。舞蹈和钢琴、小提琴这些器乐一样,四五岁开始学都不算早。”
最初的音乐启蒙和舞蹈毫无关系,而是来自上世纪80年代狂扫中国大地的电子琴。“一点都不喜欢,完全没兴趣。”电子琴就这样在吴晓娜这里被“判了死刑”。相反,儿时的吴晓娜对于参加幼儿园的舞蹈兴趣班却积极卖力,“特别喜欢,风雨无阻。”她还记得有一次幼儿园的文艺演出,原本安排她参与,“兴奋了好几天,一直练习。”但最后却取消了,这个小小的打击让吴晓娜伤心了很久。
1994年,即将小学毕业的吴晓娜站到了人生第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进入普通中学继续学习,或者选择舞蹈作为专业。“我自己基本上没有犹豫,因为一直都喜欢,就想以后一直跳舞。”但来自长辈的重重阻力让家庭成员对于她的选择产生了分歧。“妈妈很支持我,爸爸中立,极力反对的是外公。”老人坚持学习成绩不错的吴晓娜应该继续读书,将来考上大学,毕业后当律师、医生或者教师,“他觉得跳舞根本不算个职业。”最后,在妈妈的“保驾”下,吴晓娜顺利考入吉林艺术学院,而付出的代价是“外公气坏了,两年没和妈妈说话”。
2000年,吴晓娜将自己的职业舞者生涯推到另一个高度。因为参加全国比赛拿了奖而免试进入北京舞蹈学院古典舞系,“免的是文化考试,专业都要考的。”那一年,这所全国顶尖的艺术学府古典舞系只招12个女生,而应考的有几千人,“发榜的时候一片哭声,很不容易的。”回想当年,吴晓娜无限感慨。
“我们家住哪儿?”
“古典舞系就是和黄豆豆一个系的,他是我的大师兄。”她笑着说。大师兄黄豆豆在吴晓娜的职业道路上无比重要,“我来上海就是他建议的。”大学毕业,在各大舞蹈团和艺术院校的供需见面会上,黄豆豆作为上海歌舞团的艺术总监来“挑人”,于是,出生北方,并且一直在那里学习生活的吴晓娜来到了上海。“一开始不习惯,后来演出或者出差去北京反而觉得不适应那里了。”
此后的岁月,吴晓娜常年扎根在上海,“进歌舞团之后,演出排得非常满,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好几年没回家的吴晓娜抽出假期回故乡,可是上了出租车才突然想起来,爸爸妈妈说过已经搬家了,“只好打手机问妈妈我们家在哪儿?搞得司机非常诧异。”说到这件糗事,吴晓娜笑得很开心。这个时候,当年反对她从事舞蹈的外公已经完全改观,“他说他没想到跳舞也能很有出息。”现在,外公逢人就把跳舞的吴晓娜拿出来炫耀一番。
至于舞蹈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其他兴趣,”吴晓娜想了一会儿说:“一方面,一直都是喜欢跳舞的;另一方面,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舞蹈上了,没法发现其他兴趣。”她交叠的双手微微一摊,有些无奈地笑着说。
小身材PK大胃口
在很多人心中,姿态轻盈如精灵的舞者毫无疑问是极其注意控制饮食的。但事实上,“减肥?从不!我们都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的。”辣的或是油腻的呢?舞者总有忌口吧?“完全没有,想吃什么都行,想吃多少都行。”吴晓娜笑起来,记忆中唯一和控制体重扯上关系的是大学时期,“因为练习强度没有那么高,所以老师会监督。”彼时作为班长的吴晓娜负责每个月检查体重,同学们在她面前一一过磅,她自己端个硕大的本子一丝不苟记录,遇到超过标准线的同学就画个叉叉,等着老师来训话。
这种情况在进入上海歌舞团工作后再也没有发生过,“演出排满,练习强度高,根本没空偷懒。”她说:“跳舞可是个体力活,没有足够的能量哪行啊!”——和普通人每天上班8小时一样,只不过舞者的8小时是实打实地跳跃、旋转、翻滚、舞动,“这些还是基本要保证的,延长练习时间是家常便饭,而且我们基本没有休息天。”吴晓娜说得轻巧,对她来说这实在算不得什么——最长的一次,她在舞蹈房里一待12小时未离开,“饿了就吃点东西,渴了喝点水,然后接着练。”上海歌舞团的舞蹈房里都配备盥洗室和浴室,“当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但是我自己在里面几乎没有意识到,直到收到老公的短信,说你已经连续在舞蹈房里呆了12小时了,这才发现已经如此之晚。”
“很受伤”&“很爱它”
“粉墨佳年华”始创于2007年,至今已经是第三届,这是一个为青年艺术家提供展示机会的平台。每一年,该项目都会选出各个艺术领域的优秀青年文艺人才,以给他们举办个人专场的形式,大力推广本土青年艺术家。3年来,通过这一平台,青年艺术家们一展自己的才华,获得社会认可,更吸引了一大批热爱艺术,对艺术有兴趣的年轻人关注京剧、二胡、越剧等传统艺术。
说起这次和自己一起获选的艺术家们,吴晓娜尤其羡慕竖琴演奏者陈妤颖。而之所以羡慕,是因为“她坐在那里,弹漂亮的竖琴,声音好听极了,看起来好像仙女一样”。“哪像我们,每天都像上战场打仗,身上全是伤。”吴晓娜自嘲地边笑边摇头——腰椎、颈椎……几乎每一个舞者这些部位都有伤,而类似脚踝扭到,小腿抽筋,“简直不算是伤!一个跳跃落地角度稍微偏差,就有可能崴伤。我们每天得做多少个跳跃啊!”而一旦受伤,找医院里的专科医生毫无作用,“普通医生看我们的伤,得出的结论能吓死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能跳了,就是说这身体严重损伤。在他们眼里,我们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受伤的舞者通常就诊的都是专修运动医学的专科医生,“只有这些医生才不会把我们的身体划入‘废掉’的范围。”她笑笑说。
也有累得不行想要立刻倒地休息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我一点儿也不累。这时候只能扛过去,要不然就趴下了。”即使舞蹈让她“很受伤”,当记者问到如果不跳舞会干什么,吴晓娜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答案,“不知道,实在想不出,除了跳舞,好像其他什么也干不了,也不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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