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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舞空舞色 于 2012-4-9 06:56 编辑
<FONT color=#0000ff>转一篇&lt;檀香&gt;演出的编舞荣老师的专访,记者基本进行了比较忠实的文字记录<BR><BR></FONT>■荣涛小档案<BR> 概念编舞导演,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编导系首届现代舞专业。1995年参与创建中国第二个现代舞团——北京现代舞团,任主要演员及编导。1996年任职于广东实验现代舞团,资深演员、编舞、教师。2003年受法国国家艺术行动委员会邀请,赴法国巴黎国立音乐舞蹈学院、里昂音乐舞蹈学院作访问学者。2005年受英国驻重庆领事馆文化教育处邀请赴伦敦进行学术交流。现客聘于重庆大学美视电影学院舞蹈专业副教授。<BR><BR>■曾获得荣誉<BR> 作品《靠》获2003年日本东京国际芭蕾舞大赛金奖;<BR> 作品《与你同行》获2001年芬兰赫尔辛基国际芭蕾舞大赛优秀奖;<BR> 作品《吻》获2000年瓦尔纳国际芭蕾舞大赛二等奖;<BR> 携创作作品巡演于中国台北艺术节、韩国创舞艺术节、东京小剧场展演、菲律宾国际舞蹈节、香港国际舞蹈节、英国布莱顿艺术节、英国爱丁堡艺术节、德国杜塞尔多夫艺术节、法国南特艺术节、美国费城“2000足”艺术节、及全美8个州巡回演出并在华盛顿肯尼迪艺术中心公演。<BR><BR><FONT size=2>用我的身体点燃你的目光</FONT> <BR> <BR>信报记者 范时勇/文 张秀良/图<BR><BR> 荣涛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为舞蹈而生的。与人正说着话,他会突然站起来,很投入地舞上一段,好像每个关节都积蓄着某种急待喷薄而发的力量。因此,他将采访的地点选在了练功房,这里更适合他的沟通方式——除了口头语言以外,他似乎更善于、也更乐意用身体语言与人、与环境进行交流。<BR> 他是一个舞者,一个现代舞者,一个自由舞者,一个经常代表国内现代舞的最高水平与国外艺术家进行交流合作的中国舞者。<BR><IMG src="http://www.timesnews.cn/UploadFiles/2005122118546451.jpg" align=absMiddle border=0><BR>中国舞蹈的审美出了问题<BR> 荣涛很谦逊,他说自己的艺术思想开始成型,是从北京舞蹈学院编导系现代舞专业毕业以后,尽管此前,他已经和现代舞蹈结缘8年。<BR> 这是中国高等院校开设的首届现代舞专业。1992年,已在北京舞蹈学院进修了两年的荣涛连续得到了芭蕾舞、古典舞、编导等三个系的特招名额,但他毅然选择了在中国才开始萌动的现代舞。当时的理解是,“现代舞完全是新的,充满神秘。而且不再受传统的束缚,可以开发自己的智力,对艺术重新进行解构。”<BR> 荣涛原来的理想是当警察,他从小就拜师学习武术,梦想有朝一日威风凛凛。或许是从小习武造就了不错的身体条件,上世纪80年代初,他当在父母的要求下去考歌舞团时,竟然被录取了,从此开始结缘舞蹈。那一年,他17岁。<BR> 正式学习现代舞是痛苦的,“不停地挖掘自己,不停地挑战自己,有时感觉自己都要被挖空了。”<BR>对现代舞认识越深,他发现自己对艺术的疑问越多。他甚至觉得中国对舞蹈的审美都出了问题,“没有审丑学,美、丑无法对比,审美从何说起?”他厌恶所谓审美学的那些标准:程式化、修饰太多、华而不实;反而忽略了一个舞者最应该时刻提醒自己并保持的一种状态:“自己心里为什么对舞蹈感动?”“现代人,天大的激情和悲愤都是搁在心底,自己消化、自己理解,绝不是很媚俗地把它堆在脸上。” <BR><BR>与金星合作产生更大困惑<BR> 大学毕业,1994年,在北京歌舞团领导孙福和的提倡下,荣涛和另外6位同学一道,组建了中国第二个现代舞团——北京现代舞团,荣涛任舞蹈队长、编导和教师。之前,中国只有广州实验现代舞团。<BR> 没多久,现代舞团聘请了在中国因为变性和现代舞而知名度非常高的金星为艺术总监。团里排演的节目,90%都是金星变性以前编导的。<BR> 金星是一个善于用商业手段包装、推销自己的人,她热衷于利用自己的特殊角色,在社会上进行炒作,以达到商业的目的。这种操作方式,显然让才从大学毕业,对前途有着美好愿景、对现代舞有一种盲目冲动的荣涛感到困惑。“经常进行一些商业演出,到一个观众可看可不看的场合中去展示舞蹈,想与观众进行沟通、冲撞,但是前面是空的,什么东西也撞不到,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随着时间的推移,荣涛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空。<BR> “从操作的角度,我感到困惑,但从艺术的角度我欣赏她。”与金星合作期间,荣涛独立创作了《水一样的诺言》,与金星以及其他几个同学集体创作了《红与黑》,后来,《红与黑》成了金星的代表作和保留节目,也是她变性以后的艺术巅峰。<BR> 在北京现代舞团待了两年,这种无法与观众产生共鸣的失落感时时困绕着荣涛,他想听到自己的心跳,因此,他选择了离开。毕业填报志愿时,他是全班同学中唯一选择广州实验现代舞团的,因此,广州实验现代舞团理所当然成了他的下一站。<BR>事前没有任何联系,荣涛背着包直接去了广州。<BR><BR>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学舞蹈?<BR> 广州实验现代舞团接纳了这个对现代舞有着执着追求的年轻人。<BR> 在这里,每天不停地排练、不停地演出、不停地忙碌,每年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国外巡回演出,这种永不停息的高强度运转,一度让荣涛很痛苦、很徘徊。“别人在外走穴,排一个戏就是多少钱,而我,却住在一栋老楼的狭小空间里。”有一次,荣涛正在吃饭,房间的天花板突然掉下来一块两米见方的水泥板,要不是他听到头顶发出的撕裂声后快速闪出屋外,很有可能就葬身在水泥板下了。望着满地狼藉,他悲从中来。<BR> 这种高强度的运转带来的结果是,不容许你做任何停留。虽然心里有过挣扎,但团里没有止息的演出任务容不得荣涛静下心来凄凉,他只有不停地跟着团队向前走,时间也就一年两年地不知不觉地过了。<BR> 有一次广州实验现代舞团在美国一所大学演出后,一位老团长对这所大学里很多非舞蹈专业的学生学习舞蹈的现象大惑不解,于是问系主任:“这些学生都有很好的专业,他们为什么要学习舞蹈?”<BR> 这位系主任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假如有一天,在纽约、在时代广场,看到的都是艺术家,难道不好吗?”<BR> 这句话对容涛的刺激很大,“我们能以平等的心态与国外的艺术家交流,《纽约时报》甚至评价:这个团是世界上一个成功的范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国内好好去做,去挖掘?”<BR> 1999年,美国费城在全世界范围内邀请1000名现代舞演员,参加“2000足”艺术节,迎接新千年,广州实验现代舞团受邀的有5人,荣涛是其中之一。在演出现场,荣涛和朋友合跳了一段双人舞,受到热烈的欢迎。仅仅几分钟的舞蹈,谢了4次幕才得以下台。<BR><IMG src="http://www.timesnews.cn/UploadFiles/2005122118559925.jpg" align=absMiddle border=0><BR><BR>眼中的世界可以与平常不同<BR> 2001年10月,荣涛刚参加了日本东京小剧场艺术展演回国,便受到广东亚视学院的邀请,他答应了,因为这是一个中法合作的项目,“有更多的机会请法国的艺术家进来,加强交流。”同时,荣涛也看到,国内现代舞的后劲严重不足,需要新鲜血液补充。<BR> 进学校以前,他给自己许下了一个条件:可以当老师,不能离开舞台,始终保持随时可以上台的状态。因此,在学校,他一直坚持和孩子们一起练。<BR> 学校有一个3000亩的大湖,一天,荣涛带领男孩子们,划船到湖心的小岛,然后要求孩子们:跳下去!孩子们不知他要做什么,诚惶诚恐,但又不得不听从命令跳到水中。原来,他之前已经实地勘探,水下面是一个平坦的斜坡,根本没有危险。他要在孩子们身上做一个实验,“学校比以前更忙了,不但要面对自己,还要面对这么多孩子,将自己对艺术的理解,以浅显的方式传达给孩子们。但是,这里的实验性也更大,越实验越觉得有意思,可以刺激很多灵感。”<BR>实验的方式是,让孩子们随便保持一个姿势,慢慢地往深处走,直到水淹了脖子、淹了嘴、淹了眼睛、淹了头顶、淹了露在水面的最后一点身体,然后默数八拍,再保持同样的姿势一步一步退回来。“当水没到与视线平行时,眼中的世界与平常是完全不一样的,充满了新奇。”荣涛被自己的发现激动着,“一直到最后,所有的孩子都没了,湖面归于平静,那种全新的碰撞,让人震撼。”<BR><BR>人是一个挖掘不尽的精灵<BR> 从2003年7月开始,荣涛离开广东亚视学院,成了一个真正的自由舞者。<BR> 期间,他以个人的身份与国外的艺术家合作,来往于世界各国,甚至在法国作了几个月的访问学者。游走在国外那种缤纷的艺术形式之中,荣涛深受刺激,“在法国,就有500个现代舞团,而中国这么大,才两个,太少了。”<BR> 在国内时,他给广州芭蕾舞团排戏,也给广州歌舞剧院上课,他发现,“中国的舞者,抛开内心的牵绊,都是很好的演员,但是中国的艺术空间,却让很多演员抛不开这种牵绊。”<BR> 2004年11月,荣涛受朋友之邀来到重庆大学美视学院。5年前这所学院创建时,他曾经应邀来这里表演。5年后走进大门,他发现了变迁,也让他发现这座城市非常有冲击力。<BR> 来这里后,他曾经用身体语言去与其他艺术门类沟通。比如绘画,在坦克仓库,他与学生们用身体去表现绘画作品,引起不小的轰动。一位雕塑家举着相机追逐着他们的身影,边抓拍边自言自语地感叹:“这他妈就是钱啦!”雕塑艺术与舞蹈艺术产生了共鸣,这位雕塑家被打动得忘记了矜持。“人是一个挖掘不尽的精灵,有无穷的可能性,能组合出非常美的造型,”荣涛认为,“人就是一个有生命的雕塑!”<BR> 对于这座城市,荣涛说,他要“用一种坦率的心态,与城市本身的文化进行沟通,去品味其厚重的文化。”至于将来,他要看这座城市的空间有多大,能在多大程度上拓宽现代舞的空间。不过,作为一个自由舞者,他“要永远跳下去,永远保持这种状态。”<BR><BR> <BR><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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