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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6 15:5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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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芭蕾精灵”谭元元自爆脚趾缺陷跳到35岁我就退役
“为了跳舞,我现在根本没法逛街,必须把脚保护好,对于女孩来说,真的很痛苦。”被称为“中国芭蕾精灵”的谭元元,是旧金山芭蕾舞团的首席舞者,也是至今世界顶级芭蕾舞团中唯一的华人首席演员。
今年年初,谭元元在中国国家大剧院上演了美轮美奂的《天鹅湖》,完成了她的第一次北京全幕公演。记者在2008年12月底对她进行了专访。这个站在西方芭蕾塔尖的艺术家,没有跟记者大谈她的成绩,却破天荒地聊起了她的身体缺陷和艺术困惑:“每次跳《天鹅湖》都会小腿抽筋,芭蕾舞的足尖不会说谎,等我感觉身体承受不住了,我会马上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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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元元的镜头感很强,摄影师不用引导,她就能立刻进入状态◎摄影/《青年周末》记者
吕家佐
▲谭元元《天鹅湖》北京演出现场
◎图片来源于国家大剧院
谈成名
每天睡足8小时就成
谭元元曾是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座上客,是继刘翔之后第二个登上《时代》的中国青年领袖。《纽约时报》评价谭元元的舞蹈“结合了精致与大胆的特质”。近年来,这个中国女孩在白人主宰的美国主流芭蕾舞台上赫赫有名。国人印象最深的是2006年春晚,谭元元演绎的《岁寒三友》。有人说谭元元的成功来自于她的好运气,也有人说,谭元元从舞蹈到本人都是个非常坦白的人,所以她的舞蹈显得格外古典和纯洁。
青年周末:你18岁就成为旧金山芭蕾舞团的独舞演员,21岁成为首席舞者。当时团里另外两名首席舞者是花了16年才从学徒升到首席。据说,你刚去美国时,遭到很多质疑,美国的舞者很嫉妒你,也不理解为什么你那么年轻就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才消失?
谭元元:开始去时,西方人的确对我有很多疑问,当然这个疑问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他们一直认为,芭蕾是源于欧洲的,是西方人才能驾驭的艺术。但他们在看过我跳舞后,对我的质疑烟消云散。
青年周末:在芭蕾高手云集的美国,坐在首席的位置长达10年之久,你不感到时刻充满压力吗?
谭元元:像这种首席的合同,差不多是一年一签。但其实我是那种很会调节心态的人,每天一定要睡足8个小时。什么事情把心态放平和就可以了。
青年周末:但是,为什么是你,成为了世界顶级芭蕾舞团中唯一的华人首席演员,这些年再没有其他中国舞者达到这个位置了。
谭元元: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可能是我自身努力,而且我比较幸运,天生条件也还算过得去(笑),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长大后,在德国跳舞,遇见了我的伯乐,就是旧金山芭蕾舞团的团长,所以很年轻就单挑大梁。我一直强调,我非常幸运,也感谢这些机遇。
谈困惑
“最难驾驭《睡美人》”
此次在国家大剧院演绎《天鹅湖》,谭元元将分饰白天鹅和黑天鹅两角,她坦言最喜欢《天鹅湖》这样有故事情节的舞蹈,最难驾驭“睡美人”,问她为什么,她像个小女孩似的笑笑说,“因为她要睡一百年,真的很难进入角色。”
青年周末:你曾说过,喜欢有角色感的舞蹈形象,比如黑天鹅、白天鹅,那什么样的角色让你感到很难进入?
谭元元:《睡美人》。《睡美人》里只诠释了一种形象,不像《天鹅湖》、《吉赛尔》、《罗密欧与茱莉叶》,它们在演绎一个故事。《睡美人》我演的就是一个公主,睡了一百年,看到这个王子,跳了一段舞蹈,虽然那个舞蹈技巧要求很高,但角色上我很难进入。
青年周末:邓肯说过:“芭蕾非常机械,就像把人装在套子里,是一种对身体的束缚,让人失去个性。”你同意吗?你的个性是不是也或多或少被芭蕾压抑?
谭元元:其实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很郁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开心,后来得了奖,才慢慢好起来。我这个人离开舞蹈,其实挺……滑稽的,不对,应该怎么说,平时我挺爱开玩笑的。但在芭蕾的世界里,尤其对一个艺术家来说,要跳好舞蹈,必须要专注。要专注,你就需要闷在里面不出来。
例如这次来北京,在国家大剧院跳舞,我心里压力很大。跳舞前的那段时间,我是钻进自己的茧里,钻一阵,等跳完了,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青年周末:回到现实世界,你一般都干吗?
谭元元:我们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练功,要求自己像正常女孩子去逛街,玩玩。但是现在我根本不能逛街,为了跳舞,一定要把脚保护好,对于女孩来讲,真的很痛苦。
谈缺陷
“跳《天鹅湖》,小腿会抽筋”
谭元元有今天的成绩,实在要感谢一枚硬币。11岁时,父母对她是否继续学习舞蹈充满疑惑。于是,大家选择用抛硬币来决定命运。当然,硬币让谭元元选择了舞台。
谭妈妈说,谭元元从小就有跳芭蕾的天赋。谭元元却向记者告密说:“我的足尖长得不完美,影响了腿部力量。每次跳《天鹅湖》时,小腿都会抽筋。”
青年周末:一般跳芭蕾的女孩腿比上身长11厘米就可以了,但是你的腿比上身长了13.5厘米。跳芭蕾,天赋意味着更容易成功吗?
谭元元:对,在芭蕾这个行当,先天条件占据成功的一半,甚至更多。但我还是有很多缺陷,说起来今天一篇文章都讲不过来。比如我总希望脚可以长点,个子稍微高点,头也再小点。
青年周末:听说你还有一个缺陷,脚的二拇指比大拇指长,导致腿部力量不足。
谭元元:对。比如这次在大剧院跳《天鹅湖》,有一个连转32圈的单腿旋转。从小我的单腿旋转就不好,尤其是这个舞蹈,有点吃不消。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跳《天鹅湖》时,小腿会抽筋。
青年周末:其他舞蹈演员会有这个问题吗?
谭元元:欧美的演员不会有。他们的小腿力量通常都很好,连转32圈对他们来说不成问题。但是我的脚趾影响脚掌发力,腿部力量很差。芭蕾是靠足尖说话的,我必须好好保护我的脚,每次跳舞前还要经常做保健按摩。
谈退役
“一睁眼感觉要挂掉,我就彻底不再跳舞”
著名的舞蹈大师皮娜·鲍什一直在舞台上跳到白发苍苍,但是谭元元却不止一次在采访时表示自己要退役。此次采访时,她对记者透露自己计划在35岁离开美国舞台,原因是“过了巅峰期,我的心理生理都可能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青年周末:总说自己要“退役”,不可惜吗?
谭元元:美国朋友常说:“你跳到45岁也没问题。”我说:“甭了。”我为芭蕾付出了很多。我以后的大半辈子,还是要做回一个正常人,享受生活。我计划,大概35岁,美国舞台观众就会看不到我。
青年周末:从11岁开始跳舞,跳了21年的芭蕾,你对跳舞这件事情彻底厌倦了吧。
谭元元:当然不是,我热爱跳舞。但说实话,跳了那么多年芭蕾,我的确很累,很疲惫。
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要做事情就一定做到最好。如果在舞台上错了一步,我会懊恼一整天。台下几千双眼睛看着你,这让艺术家活得很累。还有,芭蕾是一门年轻的艺术,一个舞者度过了巅峰期,艺术造诣可能仍在提高,但会明显感觉身体在走下坡路。我想,那时,我的心理生理都可能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青年周末:什么时候你会感觉过了巅峰期?
谭元元:说不好。也许就在某天,我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好像要挂掉。到了那一刻,我会决定不跳舞。但现在还好,没有这样的感觉。
青年周末:然后就彻底放弃跳舞了?
谭元元:那倒不会吧。因为自己从小跳芭蕾,还是离不开芭蕾,可能做设计,编舞,都有可能。
【采访后记】
“在北京跳舞,更紧张。”
采访是在谭元元演出前进行的,那时,这个见过很多大场面的舞者,对在国家大剧院的这场演出仍旧感到很忐忑,她跟记者一直说:“在北京跳舞,更紧张。”
谭元元,32岁了。但看上去真的很“小”:高高的马尾辫,五官精致,一笑起来嘴会呈月牙状,嘴角立刻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脸是真正的巴掌脸。那天,谭元元化了淡妆,穿了一身素雅的黑,很低调。无论是靠在沙发上拍照,还是站着接受记者采访,她都保持着下颌上扬,肩膀下沉的挺拔姿态。
也许是在美国生活了太多年,谭元元有很多西方做派:接受采访时一直保持美式微笑,说话喜欢做夸张的手势,有些词语运用得并不准确。比如她把评价自己“很幽默”,说成了“我很滑稽”,有些句子她干脆直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谭元元不太愿意花费太多时间接受采访。之前跟演出的工作人员几次争取专访时间,都没有得到谭元元的同意。记者在新闻发布会后逮住了谭元元,她有些吃惊和勉强,但职业的完成了这次专访。最后,她说:“我还要去排练,不好意思。”态度礼貌而节制。
离开时,看到谭元元和几个同行的芭蕾舞者在聊天,她哈哈大笑着靠在一个年轻的男孩身上,那时,她不再是媒体眼中高高在上的艺术家,而变成了一个纯粹爱跳舞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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