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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稿源:文汇报 作者:杨少莆 </P>
< ><BR> “音乐是舞蹈的灵魂”,这句曾被舞蹈界奉为真理的话,近些年却备受责难,有人称:“似乎舞蹈没有魂,还得另外找个魂。”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论争题目,因为,音乐与舞蹈(这里特指舞蹈音乐),根本不存在谁压倒谁,谁统率谁,谁服从谁的问题。<BR> 那么,这句诗化的形容词能不能够成立?音乐到底可不可以是舞蹈的灵魂呢?我认为可以。因为,音乐之于舞蹈,犹如空气于人不可须臾离开。“音乐是舞蹈的灵魂”这句名言,正确反映了舞蹈与音乐的密切关系。音乐与舞蹈一家,从舞蹈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与音乐相伴。从广义的角度讲,舞蹈至少需要最基本最简单的音乐元素——节拍、节律伴奏才可能起舞;换言之,如果连起码的节拍都没有,舞蹈就根本无法进行。所以,好的舞蹈作品是舞蹈与音乐的水乳交融,好的舞蹈演员则能够将音乐体现于舞蹈流程中,音乐与舞蹈水乳交融,为人们提供视听一致的审美享受。<BR> 前苏联的舞蹈理论家把舞剧归入“音乐戏剧”范畴,因此音乐与舞蹈共同担负塑造形象的任务。而且舞蹈得益于音乐的例证不胜枚举。众所周知,古典芭蕾第一名剧《天鹅湖》就是一个最能说明问题的例证。虽说“音乐是舞蹈的灵魂”流传日久,但真正够得上“灵魂”高度的舞蹈音乐或舞剧音乐并不多见,尤其在柴可夫斯基动笔为芭蕾谱曲之前。1876年,柴可夫斯基以大作曲家的风范,借用交响乐手法,一开笔就写下了《天鹅湖》这部形象鲜明、蕴涵丰富、意境深邃、富于戏剧变化的完美的舞剧音乐,为编导发挥浪漫主义才情提供了可资驰骋的广阔原野。可是缺乏音乐素养的平庸编导却使《天鹅湖》两次演出归于失败,总谱搁置12年,直到彼季帕和伊万诺夫重新发掘,才使一度蒙尘的稀世瑰宝重泛光辉。<BR> 1894年,天才的俄罗斯编导列夫·伊万诺夫以高深的音乐素养对交响乐式的《天鹅湖》“湖畔”场景进行了相应的交响化处理,采用与传统编舞手法不同的方式,即以音乐为连缀纽带,把大编队舞蹈同主人公的独舞以及多人舞交错编织,在音乐的衬景下相互呼应、协调融汇,组成有机的动感画面,呈现交响音乐一般的丰富、致密、多姿的舞台效果。在这里,音乐的主导作用是显而易见的,透过明丽的音色、清雅的线条、规范的动作之相得益彰的组合,营造的这个“天鹅世界”具有体现音乐本质的品性,是音乐渲染了气氛,贯注于舞蹈流程,而创造出一个引发审美共鸣的空间。人们感到,是流动的音乐漫过舞蹈演员的身躯,感应她们的心灵,牵引她们的律动,舞蹈图案便是那音乐的浪花推涌出来的画面。舞蹈成了高度音乐化的视图;情境成了投射到音乐底板上的影像,音乐也便成为附着于舞蹈载体的精魂。伊万诺夫指挥俄罗斯的芭蕾舞女演员们,在舞台上演奏了一曲芭蕾交响化的辉煌乐章。<BR> 20世纪“交响芭蕾”大师巴兰钦也是一位善于将音乐视象化于舞台的编导,他异常倚重音乐,创作舞蹈的过程就是他不断从音乐汲取艺术营养的过程。他曾说:“一个编导创造不出节奏,他只能在动作中反映它们。身体是他的工具。如果得不到帮助,身体的姿势只能保持极其短暂的瞬息。可是组织大规模的节奏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这是音乐心理的作用。”巴兰钦艺术成就最伟大的发现来自他对音乐的感受,因此,他时常把功劳让位于作曲家。<BR> 所以,“音乐是舞蹈的灵魂”符合客观的艺术创作规律。同时,它又是一句诗化的语言,而非严谨的科学定义。它形象化地解释了舞蹈同音乐的关系,而且夸张地强调音乐的作用,似乎意在引起舞蹈创作者们的重视。</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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